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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明.忆

    时间: 2019年04月04日    点击量: 688     来源:达竹公司—金刚煤矿   文作者:胡旭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又是一年清明,每到这时春光不见,连春风中都带着一丝萧瑟。带着纸钱,再带上一瓶酒,抱着一束白菊去往父亲的墓地。父亲去世已经三年,望着墓碑上父亲带着笑意的照片,不禁思绪万千……

     父亲曾是个矿工,性格里有最典型的矿工品质,耿直、豪爽、朴实,后来因为工作调动离开了煤矿。对于矿山,父亲很是怀念,总是喜欢和我讲他的那些青葱岁月,但,那时的我并不感兴趣。

    年轻时的父亲好交友,也好做吃食,这两样加在一起,父亲的宿舍就成了矿上单身汉最喜欢的地方。到了饭点满室飘香,热闹非常,兄弟们都亲切的叫他“胡大哥”,这也是父亲最爱听的称呼!

    父亲好酒,酒量却不高,朋友在一起吃饭一高兴就高了,常常如此,母亲怒了,吵架成了常事,牺牲最多的是家里的酒杯。父亲不善言辞,更不善表达情感,儿时的记忆中父亲很少抱我。记忆中有一年的冬天走亲戚,吃了晚饭回家天色已经很晚,深冬的夜很冷,我困了不想走路,父亲就背着我,朦胧中却只记得父亲的背很宽阔,很温暖。

     2005年,父亲病了,那个高大的身影倒了,脑溢血的后遗症让他的右手和右脚失去灵便甚至连话也说不清。复健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为了给父亲锻炼,母亲在家给父亲做了一个类似单杠的杆子,父亲的右手没有多少知觉,手筋萎缩让他的右手只能蜷着,他就用左手把右手扳开抓在杆子上,左手也抓着,然后慢慢下蹲,拉伸手筋,最开始拉筋父亲疼得直冒冷汗,牙咬得死紧,起来,下蹲,再起来,再下蹲重复着一遍又一遍。越是细小的神经越是不灵活,父亲的右膝盖以下不太听使唤,就靠大腿的力量把脚抬起来,迈出去站稳,再试着迈出另一条腿,一步一步走得沉重。为了锻炼腿,父亲每天都去爬楼梯,不断的来来又回回,夏天汗水打湿衣服,湿了干,干了又湿,冬天头上的汗水直冒白烟,累极了都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在不住的颤抖。就这么年复一年,这其中我见到了最暴躁的父亲,最沮丧的父亲,最无助的父亲,最无奈的父亲,那时候整个家庭像被笼罩在乌云中。还好,乌云总会散去,在经历了汗水和泪水,父亲能够站起来了,能走路了,生活能够自理了,我有时候问父亲这些苦怎么坚持下来的,父亲说“如果我不锻炼就只能瘫在床上,爸爸要强了一辈子,不能让后半辈子这么没有尊严的活着,最重要的我不能成为你们娘俩的累赘。”

    父亲的生活很单调,我和母亲都在上班,生活中陪他说话的人都没有,出门锻炼成了他每天的必修课,有次路过河边的休闲花园碰见他,他背对着我,坐在花坛边的石凳上,望着河面发呆,河风袭来带着微微的凉意,这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他的背影,我本想叫他却没有开口,他再不是那个高大充满活力的父亲了。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一拍“爸爸,我回来了!”他转过头来看到是我,眼里满是欣喜,笑得满脸皱纹,可这笑容却又让我的心刺痛,我的父亲,老了。他的身边围绕的是孤独,而我,却什么也没做。总觉得未来的日子还长,一切都还来得及。

    在后来的日子我结了婚,有了孩子,生活平静而幸福,可生活怎会尽如人意?时隔十一年,父亲再次病发,医生问我手术做吗?最好的结果是植物人,还有很多几率很小但可能会有的病发症,我没有犹豫,我只想要他活着。可生活没有尽如人意,那些几率很小的并发症父亲都遇上了,二十天后他离开了,我没有流泪,我甚至哭不出来,麻木的和丈夫办完父亲的后事,我茫然的问丈夫“我是不是……就没有爸爸了?”回到家里,看见父亲常坐的沙发,总觉得他还在那里,总是听到他在叫我的名字,父亲离开了,可生活中处处都有他的影子,我最遗憾的是有了孩子后没有照一张全家福,等女儿长大了她已记不住外公的模样。

    斯人已逝,我渐渐明白了很多当初不真切的情感。父爱如山,或许在我的生活中父亲是被照顾的一方,可他的爱并不少一分,或许只是爱得内敛,爱得深沉。父亲手不方便,可他总是把我买给他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他记得我爱吃的东西,在我回家的那天早早买回来,每次出门父亲嘴里只说“小心!”可眼里却有千言万语。

    父亲离开了,那些曾经我以为来得及的,都来不及了……

     

     

    责任编辑:石亚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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