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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雇工张大汉

    时间: 2018年10月29日    点击量: 409     来源:鼎能公司   文作者:黄怡  

    周末因为家事回了一趟乡下老家,在这里生活了十二年然后因为求学离开,每每回到这里我都全身舒畅,心里松软得像土拨鼠刚爬过的泥土,看到破破烂烂的老房子,突然忆起小时候家里的一个雇工。

    那时家里每年的农活都很多,除了养家禽生畜,砍山上的树木去卖,还会种水稻、红苕、玉米等各种农作物。农活太多忙不过来,我家便长期找人帮忙,其中有一个工人长期雇佣,所以对他印象特别深。

    他姓张,个子又高又壮,因此大家都叫他张大汉儿。以前听奶奶说他从小就是孤儿,伯父家养大,也没有上过学,长大后就一直出卖苦力赚钱,也没有自己的家,在哪家帮工就住那家人家里。他性格直爽而且酷爱喝酒,每顿饭都要喝好多杯,且话多嗓门大,总是说一些到处帮工的所见所闻,尽管我们都不怎么感兴趣,但他有体力优势,人虽不算勤快,也算是干重活的一把好手,因此我们家长期雇佣他,后面奶奶看他居无定所,还把外出打工的伯父家空着的房子腾了一间出来给他长期住。

    农村真是一年到头都有忙的,到了插秧苗的季节,张大汉拉着牛犁田为播种做好准备,犁把是木制的,长约一米,宽约半米,把头下面是用钢铁制成的厚重又锋利的刃,牛走在最前面,用很粗的麻绳牵引着犁,他走在最后掌控犁的平衡。春天天气特别好,我放学回家蹲在田边看他犁田,只见牛的尾巴左右甩得老高,走着走着遇到田里的杂草就停下来吃,不管他怎么喊牛也不动,他拿起手里长长的鞭子朝牛屁股甩下去,牛又往前跑得飞快。我沿着长长的田边跟着他走,眼睛瞪得老大,觉得有趣极了。他似乎是看透了我的心思,某天突然对问我要不要犁田,边说边趟过田里的稀泥走过来抱我,我站在犁上面抓住他的手臂,他便开始用鞭子抽打牛屁股,牛往前跑得飞快,我在犁上乐得咯咯大笑。回家妈看我一身稀泥非常生气,把我俩都给批了一顿,后面他再没有让我坐过犁,可坐在犁上的快乐,我这辈子也忘不掉!

    夏天是农村最有意思的季节,和哥哥到处去找知了到底在哪里,一整天吵吵着拿着长长的竹竿站在硕果累累的梨树李树桃树下却摘不到果子干着急。此时,张大汉就会不断带给我另外的惊喜,记得有次天都黑了才见他回来,到家便把我叫到场坝边,他粗糙的手里捧着一个破烂的矿泉水瓶,瓶里几只萤火虫忽闪忽闪的,那是我第一次这么近看见萤火虫,激动得玩了一个晚上。他还在割草时给我带回一个好玩儿的植物,又长又细的藤上面会长出许多长长的果子,形状似饱满的豌豆荚,摘下来把里面的种子去掉,一头掐掉尾巴做成杯口形状,放嘴里吹便会吹出响亮的声音,我们因此叫它“迷迷响”,他每次都会给我带回来许多成熟饱满的“迷迷响”,我通过控制出气力度吹出学校学得很多歌曲,他就在旁边陪我瞎吹得很响亮。

    对于我,张大汉不仅是我家的雇工,更是我童年的玩伴,从我十二岁那年离开老家后再也没有见过他,不知他过得怎么样,总是做粗重的农活,现在身体还硬朗吗?有没有建立自己的家庭?他要是知道小时候那个头发卷卷的小女孩儿现在生活得这般快乐一定会很开心!千与千寻说“人生就是一列开往坟墓的列车,路途上会有很多站,很难有人可以自始至终陪着走完。当陪你的人要下车时,即使不舍也该心存感激,然后挥手道别。”我可能再也不会遇见他了,对于这个为我的童年增添不少色彩的人,我只能在心里悄悄和他道别,默默为他祈祷,愿他一切都好!

    责任编辑:石亚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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